复活：一项历史调查
耶稣肉身的复活是基督教的核心主张。历史学家 N.T. 赖特称它为“对历史资料最好的解释”。哲学家加里·哈伯马斯梳理了学界的共识。证据究竟表明了什么？
最低限度事实方法
加里·哈伯马斯梳理了 3,400 多篇关于复活的学术论著。他的“最低限度事实”方法只采用同时满足两项严格判准的事实：（甲）有多个彼此独立的史料支持；（乙）为绝大多数学者所接受，包括怀疑论者与非基督徒。
通过这道筛选的有五项事实：
- 1耶稣死于罗马人的十字架刑。塔西佗、约瑟夫斯、琉善、塔木德以及四福音书都证实了这一点。“假死”（昏厥）说几乎被所有历史学家和医学专家否定。
- 2门徒们经历了他们相信是复活的耶稣显现的事。连无神论历史学家也承认这一点。问题在于，是什么导致了这些经历。
- 3保罗，一个逼迫基督徒的人，突然归信了。保罗自述曾是教会的暴力反对者。他的转变在历史上没有争议。
- 4耶稣持怀疑态度的兄弟雅各，突然归信了。福音书表明，在耶稣传道期间，他的兄弟们并不相信他。雅各后来成为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，并且殉道。
- 5坟墓是空的。最早反对基督教的犹太人论辩并没有否认空坟墓，相反，他们声称门徒偷走了尸体（马太福音 28:13）。这等于间接承认了坟墓确实是空的。
保罗之前的信经：哥林多前书 15:3-7
保罗写给哥林多人的第一封书信（约成书于公元 55 年）中，包含了一段学者们公认是保罗“领受”并“传下”的、早已存在的信经式表述：
“基督照圣经所说，为我们的罪死了，而且埋葬了；又照圣经所说，第三天复活了，并且显给矶法看，然后显给十二使徒看……”
学者把这段信经的年代定在十字架事件后 3 至 5 年之内，有些人认为甚至只有几个月。这一点非同寻常：它意味着关于复活的核心主张，并不是经过几个世纪演变而成的传说。它们是在目击者仍然在世的记忆之中，就已经正式宣讲的内容。
N.T. 赖特的历史论证
在他 800 页的学术著作《神子的复活》中，历史学家 N.T. 赖特论证有两项事实需要解释：
- 1空坟墓。若没有空坟墓，门徒的宣称立刻就会被证伪，当局只要把尸体拿出来就可以了。
- 2死后的显现。若没有显现，单是空坟墓只会让人想到盗墓，而不是复活。
赖特的结论是：这两项事实单独来看都不充分，但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在历史上极具说服力的论证。他详细检视了每一种替代假说（幻觉、阴谋、走错坟墓、传说、属灵意义上的复活），并证明每一种都无法解释全部证据。赖特主张，肉身的复活仍然是最好的历史解释。
四卷福音书都指名说妇女是空坟墓的第一批见证人。在公元 1 世纪的犹太文化中，妇女的证词在法庭上是不被采纳的。如果门徒是在编造故事，他们绝不会让妇女成为主要证人，那样只会削弱自己的可信度。这个细节有力地通过了“尴尬性判准”：最好的解释就是，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发生的。
替代假说及其失败之处
门徒经历了因悲伤而产生的幻觉。
幻觉是个体的、主观的，不会在群体中同时发生。幻觉无法解释空坟墓。它也无法解释保罗（他并不处在悲伤之中）或雅各（他是个怀疑者）的归信。而且幻觉通常会强化已有的期待，可门徒并没有期待复活；犹太神学期待的是末世时的复活，而不是历史中途某一个人的复活。
门徒偷走了尸体，并就复活撒了谎。
这个假说要求每一位最初的门徒，都在酷刑、监禁与处决之下坚持一个刻意的谎言，而且无一人松口。说谎的人做不了称职的殉道者。人会为自己真心持守的信念而死，却不会为自己明知是假的说法而死。
复活的故事是世代相传中逐渐演变成的传说。
保罗之前的信经把复活的宣讲定在事件后 3 至 5 年之内，这远早于传说形成所需的时间。传说的形成需要世代的推移，而不是几个月。当时目击者仍然在世，人们可以去查证，也可以出面反驳。
- 哥林多前书 15 章那段信经年代之早，为什么对复活的历史性如此重要？
- 赖特说，单是空坟墓或单是显现都不充分，但两者合起来就极有力量。为什么？
- 如果要你在不诉诸复活的前提下解释全部五项最低限度事实，你会提出什么说法？你的解释能同时涵盖这五项吗？
学者为什么认为哥林多前书 15 章中保罗之前的信经在历史上如此重要？
五项最低限度事实，几乎为所有历史学家所接受，都要求一个解释。各种替代假说（幻觉、阴谋、传说）都无法解释全部证据。保罗之前的信经把复活的宣讲定在数年之内，而不是数百年之后。正如赖特所总结的，就全部资料而言，肉身的复活仍然是最好的历史解释。